close
這僟天我總穿著素潔的衣裙坐在廟宇润滑的石階上,虔誠地靜聽大殿裏僧人們的誦經聲。有時風悄悄而過,簷角上挑起的那只發黑的鈴鐺便發出清脆而細微的聲響,愛人般輕聲附和著。看著那只熟习的鈴鐺,心情重回多年前的空曠與安寧。
還在上高中的時候,我就喜懽坐在那座廟裏峻峭的石階上打發假日無聊的時光,在那噪熱的夏季,哪裏都不是好去處,惟獨一人閑坐在石階上,婆娑樹影遮頭,抱一本心愛的詩集,聽鈴鐺在頭頂隨風搖擺,聲聲都撞出你寫作的靈感。於是沉迷在無儘的安适中,徹底忘記生涯上的所有不快,忘記揹後道人长短的嘴臉和幻想路上的種種的挫折,風和鈴會讓你由表至裏的泌涼,這是在空調下所不能得到的。
終日滿眼無儘的天空,滿耳空靈的鈴聲,年少的癡狂和空想化作筆記本上可愛又單純的故事:
鈴鐺是思唸中的女子,風是她心愛的男子,無形無影。鈴鐺心是那女子叮噹聲的心,她懸掛在天空孤獨的藍色中,一留守便是百年。這百年的朝朝暮暮,風來過,或是輕輕愛撫或是耳鬢廝磨。但風從未像船舶一樣停駐過。
於是“噹噹――噹――”在我耳中成了鈴鐺在寂寞中微微的歎息,或是眼角下斷斷續續的淚滴。
風吹走了雲,吹走了塵埃,也吹走了“噹噹噹”的聲音。風不在,鈴鐺獨挑一角在高處,不叫世俗的手搖擺。直到本日我還是固執地認為鈴鐺是那麼地骄傲,她和任何一個心中有愛的女子一樣,雖然晓得冀望未必有結果,但還是為了那張難以忘卻的面容而固執地忠誠。
5年前的8月,17歲的我曾在筆記本上寫道:風鈴逝世了,因為她丟了那顆跟風說話的心。
今天我才領悟到另一層的含義:風在鈴響,風無鈴啞。“噹噹噹”是風的腳步還是鈴鐺的自語?或許那是一句話,是風留在鈴鐺心裏的話,是他的,也屬於是她的。
就像現在我所聽到的,是風還是鈴已經不主要了,關鍵在於你願不願意放下肩上的重擔去享受獨自一人的心靈洗禮。無論何時何地,敢於享受寂寞的人,站在哪裏都有微風,都有鈴聲在精力此岸呼應。


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
(作者自評)
『作者:暗桐』
arrow
arrow
    全站熱搜
    創作者介紹
    創作者 大愛蔻驰 的頭像
    大愛蔻驰

    倚窗處處惜折花

    大愛蔻驰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